译文
江水苍茫无际,望着凋残的杨柳、枯败的荷花,我跟柳荷共同感受到了秋意。荒废的楼阁最先透出寒意,陈旧的帘幕空空地垂在暮色中,鸿雁远行最怕狂风阻拦。羁旅中企盼故园的消息我深深眷恋故土,最爱当年眼中那一片青翠的南山。思念着京城,谁是那羁旅江汉、怀恋家乡美味的未归客?
又到了岁暮深秋,我瘦骨嶙峋,迎风伫立,夜里听见萧瑟的秋声,更勾起满心孤寂。秋露中蟋蟀悲鸣,冷屋里孤灯摇曳,我独自翻书遣愁,忧愁竟染白了双鬓。年少时与好友欢聚同游的往事,我依然清晰记得。最令人心酸的是,我只能终日惶恐不安,心神憔悴。遥想当年在南浦折柳送别,如今我困居在荒僻的驿站,只能折梅寄远,聊表无尽的思念。
词人是在公元1207年(开禧三年)被黥面流放到江汉一带的。当时开禧北伐失败,史弥远政变,太师韩侂胄遇害身死,他被牵连下狱,家产也被抄没。写作此词时他被贬江汉已有几年时间,大约公元1212年(嘉定五年)前深秋时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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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以写景导入,写目见秋景所引起的归思和对身世的感伤;后写深夜听秋声,心生流放异乡的惶恐和无法形容的孤寂,寄寓贬谪生涯的凄苦。全词笔力清峭劲健,风格沉郁苍凉。前后阕各有侧重,一是空间远隔,一是时间消逝,把郁积在心中的家园之恨、身世之感写的沉郁而精工。
词作开篇以写景入题。“江水苍苍” 三句,勾勒出愁人眼中的秋景:江水浩渺苍茫,秋日江潮本最为壮阔,可在流放异乡的词人眼中,江水恰似离人的泪水,即便秋江之上尽是泪潮,也淌不尽心中万千愁绪。“倦柳愁荷” 一句更是情景交融,秋霜降临后,柳叶即将衰败,早已没了春夏时节的青翠欲滴;荷叶曾长久托举娇艳的荷花,此刻花落叶枯,往日的葱郁繁茂荡然无存,只余下听秋雨打落的 “残荷”(别本亦作 “愁荷”)。而这江、这柳、这荷,皆被秋日的寒意所笼罩。“废阁”“古帘”,与后文的 “清灯冷屋”,共同描摹出词人的居所:楼阁已然荒废,却仍有人居住;帘幕已然陈旧,却依旧悬挂,足见词人生活的清寒。“雁程最嫌风力” 一句中
史达祖1163~1220?年,字邦卿,号梅溪,汴(河南开封)人。一生未中第,早年任过幕僚。韩侂胄当国时,他是最亲信的堂吏,负责撰拟文书。韩败,史牵连受黥刑,死于贫困中。史达祖的词以咏物为长,其中不乏身世之感。他还在宁宗朝北行使金,这一部分的北行词,充满了沉痛的家国之感。今传有《梅溪词》。存词112首。
为将之道,当先治心。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,然后可以制利害,可以待敌。
凡兵上义;不义,虽利勿动。非一动之为利害,而他日将有所不可措手足也。夫惟义可以怒士,士以义怒,可与百战。
凡战之道,未战养其财,将战养其力,既战养其气,既胜养其心。谨烽燧,严斥堠,使耕者无所顾忌,所以养其财;丰犒而优游之,所以养其力;小胜益急,小挫益厉,所以养其气;用人不尽其所欲为,所以养其心。故士常蓄其怒、怀其欲而不尽。怒不尽则有馀勇,欲不尽则有馀贪。故虽并天下,而士不厌兵,此黄帝之所以七十战而兵不殆也。不养其心,一战而胜,不可用矣。
凡将欲智而严,凡士欲愚。智则不可测,严则不可犯,故士皆委己而听命,夫安得不愚?夫惟士愚,而后可与之皆死。
凡兵之动,知敌之主,知敌之将,而后可以动于险。邓艾缒兵于蜀中,非刘禅之庸,则百万之师可以坐缚,彼固有所侮而动也。故古之贤将,能以兵尝敌,而又以敌自尝,故去就可以决。
凡主将之道,知理而后可以举兵,知势而后可以加兵,知节而后可以用兵。知理则不屈,知势则不沮,知节则不穷。见小利不动,见小患不避,小利小患,不足以辱吾技也,夫然后有以支大利大患。夫惟养技而自爱者,无敌于天下。故一忍可以支百勇,一静可以制百动。
兵有长短,敌我一也。敢问:“吾之所长,吾出而用之,彼将不与吾校;吾之所短,吾蔽而置之,彼将强与吾角,奈何?”曰:“吾之所短,吾抗而暴之,使之疑而却;吾之所长,吾阴而养之,使之狎而堕其中。此用长短之术也。”
善用兵者,使之无所顾,有所恃。无所顾,则知死之不足惜;有所恃,则知不至于必败。尺箠当猛虎,奋呼而操击;徒手遇蜥蜴,变色而却步,人之情也。知此者,可以将矣。袒裼而案剑,则乌获不敢逼;冠胄衣甲,据兵而寝,则童子弯弓杀之矣。故善用兵者以形固。夫能以形固,则力有馀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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