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喇叭和唢呐,吹的曲子虽短,声音却很响亮。官船来往频繁乱如麻,全凭借你抬高名誉地位。
军队听了军队发愁,百姓听了百姓害怕。哪里会去辨别什么真和假?
眼看着使有的人家倾家荡产,有的人家元气大伤,直吹得江水枯竭鹅飞跑,家破人亡啊!
译文二
喇叭锁呐呜呜哇哇,曲子很短声音大。官船来往乱如麻,全凭你来抬声价。
军队听了军队愁,百姓听了百姓怕。能到哪里去分真和假?
眼睁睁吹翻了这家,吹伤了那家,只吹得江水枯竭鹅飞,民穷财尽啊!
注释
朝天子:曲牌名。
喇叭:铜制管乐器,上细下粗,最下
参考资料:完善
这支散曲可分四层,第一层说喇叭、唢呐最突出的特征是“曲儿小腔儿大”,暗示小人得意的情状;第二层说喇叭、唢呐的用途,是为来往如麻的官船抬声价,即为官方所用;第三层展示喇叭、唢呐用途的另一面:为害军民,即在为官船抬声价的同时,肆意侵害军民的利益,让老百姓一听到喇叭、唢呐之声就不寒而栗,胆战心惊;最后一层写喇叭、唢呐吹奏的结果:吹翻了这家,吹伤了那家,直吹得民穷财尽,家破人亡。
此曲表面上写的是喇叭和唢呐,实则处处写的都是宦官。全曲借物抒怀,虽然没有正面提到宦官,却活画出了他们的丑态,讽刺和揭露了明代宦官狐假虎威、残害百姓的罪恶行径,表达了人民对这些人的痛恨情绪。
这首小令可分四层,第一层说喇叭、唢呐最突出的特征是“曲儿小腔儿大”,暗示小人得意的情状;第二层说喇叭、唢呐的用途,是为来往如麻的官船抬声价,即为官方所用;第三层展示喇叭、唢呐用途的另一面:为害军民,即在为官船抬声价的同时,肆意侵害军民的利益,让老百姓一听到喇叭、唢呐之声就不寒而栗,胆战心惊;最后一层写喇叭、唢呐吹奏的结果:吹翻了这家,吹伤了那家,直吹得民穷财尽,家破人亡。曲中表面上写的是喇叭和唢呐,实则处处写的都是宦官。全曲借物抒怀,虽然没有正面提到宦官的字样,却活画出了他们的丑态,讽刺和揭露了明代宦官狐假虎威,残害百姓的罪恶行径,表达了人民对他们的痛恨情绪。
小令第
这首散曲作于明代武宗正德年间,它真实地反映了当时宦官装腔作势地丑恶面目,同时也揭露了他们给人民带来的深重灾难。据蒋一葵《尧山堂外记》中载:“正德间阉寺当权,往来河下无虚日,每到辄吹号头,齐征夫,民不堪命,西楼乃作《咏喇叭》以嘲之。”从这里,我们可以看出王磐作这首散曲的用意。
从写作上看,这首散曲可分为三层。前六句状物,其中“曲儿小”二句抓住“喇叭”,“唢呐”的特征,通过“曲儿”的“小”和“腔儿”的“大”的对比描写,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“曲儿”本来很小,很细,但是声音经过“腔儿”的放大,就能传扬四方。这里借“曲儿小,腔儿大”来比喻宦官出行的形态,讽刺宦官,貌合神投。
王磐(约1470年~1530年)称为南曲之冠。明代散曲作家、画家,亦通医学。字鸿渐,江苏高邮人。少时薄科举,不应试,一生没有作过官,尽情放纵于山水诗画之间,筑楼于城西,终日与文人雅士歌吹吟咏,因自号“西楼”。所作散曲,题材广泛。正德间,宦官当权,船到高邮,辄吹喇叭,骚扰民间,作《朝天子·咏喇叭》一首以讽。著有《王西楼乐府》、《王西楼先生乐府》、《野菜谱》、《西楼律诗》。
尝读《内经》至《方盛衰论》,而殿之曰:“不失人情。” 未尝不瞿然起,喟然叹轩岐之入人深也!夫不失人情,医家所甚亟,然戛戛乎难之矣。大约人情之类有三:一曰病人之情,二曰旁人之情,三曰医人之情。
所谓病人之情者,五脏各有所偏,七情各有所胜。阳盛者,讳其热而惧投寒;阴盛者,讳其寒而惧投热;甚则忿怒填胸,而怨药之太温;忧思结臆,而怨药之太寒。其有膏粱之体,素耽安乐,病则忽焉,视之若轻,及闻治疗,乃曰:“吾无大苦,何必服药?” 强之再三,勉强从事,药才下咽,即曰:“已投药矣,病可无虑。” 病少退,则曰:“药之力也。” 少加剧,则曰:“药之害也。” 此皆好恶之私也。有等怯弱之夫,素多疑虑,闻死则惊,闻针则栗,闻药则疑。一遇病症,漫曰:“姑待之。” 迨至势迫,始曰:“姑试之。” 不知病日增,而药日迟,坐失事机,非药误之,乃自误之也。此犹豫之害也。有谓补阴者,恐其滞膈;补阳者,惧其助火;攻邪者,忧其伤正;发汗者,虑其亡阳。稍涉疑似,虽圣医亦不敢进。及用方之后,或用补而病益甚,或用攻而病转危,便执成见,深怨医者。不知病有浅深,药有轻重,用得其当,虽砒鸬可以回生;失其宜,虽参术转为厉阶。此成心之为害也。有讳疾不言,有隐情难告,甚而故隐病状,试医以脉。不知自古神圣,未有舍望、闻、问而独凭一脉者。且如气口脉盛,本知伤食,乃问其所食,则曰未尝;问其何病,则曰不详。乃至气息奄奄,犹曰:“脉理精微,君其审之。” 夫医者,意也。意有未达,脉何以知?此隐讳之害也。
所谓旁人之情者,或执有据之论,而病情未必相符;或兴无本之言,而医理何曾梦见?或操是非之柄,同我者,是之;异己者,非之。甚至薰莸不辨,妄肆品评,誉之则跖可为舜,毁之则凤可作鸮。致怀奇之士,拂衣而去,使深危之病,坐而待亡。此爱憎之害也。或有素所亲昵,谬加护惜,见医用药,过于峻猛,则曰:“何太急也?” 见药味稍多,则曰:“何太峻也?” 不知病有轻重,药有进退,病重则药宜重,病轻则药宜轻。若病当攻补,而拘于轻重,必致偾事。此执滞之害也。或有亲友邻里,素善周旋,及其有病,当先择医,不敢自用。医之能否,未之知也,先问其价,价轻者,遂留之;价高者,辞去。不知医之能否,在病之相宜与否,不在价之高下。价高者,未必能;价低者,未必不能。使庸医得行其技,以致病深身重,悔之何及。此贪利之害也。或有势位之家,富贵之族,其于医药,亦有难言者。荐医,动关生死,有意气之私厚而荐者,有庸浅之偶效而荐者,有信其利口而荐者,有贪其酬报而荐者。甚至徇情面,顾交情,虽知其不能,而姑试之。此情面之害也。
所谓医人之情者,或巧语诳人,或甘言悦听,或强辩相欺,或危言相恐。此便佞之流也。或见利之所在,徇情顺志,不顾病体,苟图衣食,而不肯尽心。此贪利之流也。或有学浅才疏,徒务虚名,不明病机,妄投药剂,以致变生百出。此愚妄之流也。或有素为名医,声望素著,及遇疑难之症,不敢用心揣摩,反引古方,胶柱鼓瑟,不知变通。此执古之流也。
凡若此者,孰非人情?而人情之详,尚多难尽。圣人以不失人情为戒,诚欲虑病之宜,必求其当;虑医之审,必求其精。必期不失,未免迁就;但迁就则碍于病情,不迁就则碍于人情。有必不可迁就之病情,而复有不得不迁就之人情,其将何法以处之?曰:“难言也。” 虽然,亦有法焉:病人之情,宜顺之;旁人之情,宜导之;医人之情,宜正之。能顺能导能正,斯不失人情,而医道可行矣。
余故详列其目,以为医家之戒,亦为病家之箴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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