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飘飞的蓬草就像那远征之人,不辞千里地向前驱驰。
边塞的天空,唯一可见的飞鸟只有大雁,关隘四周也只生长着榆树。
背对着山岭眺望着那些旧日营垒,系好马匹,辨认着那残留的蒲草。
靠着部下骑兵的探察,送来了月支国的地图。
注释
出塞:乐府《横吹曲》旧题,汉武帝时由李延年根据西域传入的乐曲改制而成,内容描写将士的边塞生活,今古辞已亡。
飞蓬:指枯后根断遇风飞旋的蓬草。
征客:指作客他乡的人。
长驱:长途向前驱驰。
塞禽:边塞上的禽鸟。
关树:边关之地的树。
但:只。
王褒原为南朝的宫廷文人,所写乐府诗,在南梁时就具备一种清新刚健之气。王褒归北后的创作,由于受到北方生活风俗的影响,一洗南朝宫廷文学的脂粉气,诗歌内容较之过去充实了许多,风格也发生了很大变化,写下不少朴素刚健的作品。这首《出塞》明显属入周之作,是其中的代表作。
这首诗是一首典型的边塞诗,前两句总写千里塞外广阔荒凉的景象,烘托征途之凄苦漫长;三、四句从大雁和榆树落笔,进一步突出塞外的荒凉,并暗含与江南秀丽风景的比照;后四句句转向人物行动的描写,并在最后紧扣“出塞”题目,道出此次出塞的目的。这首诗用辞度句于平淡中见功力,质实中现风神,全篇气象苍茫阔大,风格刚劲遒健,声调悲凉雄壮,充分显示了诗入由南入北后的诗风转变。
首联写征途之边远。飞蓬,诗人借此来形容自己出塞途中的孤独与凄凉。按照通常的句式,这两句应为“征客似飞蓬,长驱自千里”,诗人加以颠倒,用意在于突出“飞蓬”“千里”的意象,烘托征途之凄苦与漫长。诗人在《寄梁处士周弘让书》一文中有“征蓬长逝,流水不归”之语,于此诗句中,乃已渗透了诗人所怀的“长逝不归”的凄凉。
颔联描写塞外之景。但见旷野之上,飞禽走兽难觅踪迹,唯余大雁翱翔;草木稀疏,仅榆树挺立。此景之概括,尽显塞外之荒凉,而“唯”、“但”二字,更巧妙地勾连起诗人心中对江南繁华景象的深切怀念。南国的花团锦簇、莺歌燕舞、碧波荡漾,与眼前这黄沙漫漫、寒风凛冽的塞北,形成了鲜明而强
王褒(约513~576年),字子渊,琅琊临沂(今山东临沂)人,南北朝文学家。东晋宰相王导之后(第三子王洽一脉),曾祖王俭、祖王骞、父王规,俱有重名。妻子为梁武帝之弟鄱阳王萧恢之女。梁元帝时任吏部尚书、左仆射。明帝宇文毓笃好文学,王褒与庾信才名最高,二人特被亲待。加开府仪同三司。武帝宇文邕时为太子少保,迁小司空,后出为宜州刺史。建德年间去世,卒年六十四 。子王鼒嗣。
士君子之处世,贵能有益于物耳,不徒高谈虚论,左琴右书,以费人君禄位也。
国之用材,大较不过六事:一则朝廷之臣,取其鉴达治体,经纶博雅;二则文史之臣,取其著述宪章,不忘前古;三则军旅之臣,取其断决有谋,强干习事;四则藩屏之臣,取其明练风俗,清白爱民;五则使命之臣,取其识变从宜,不辱君命;六则兴造之臣,取其程功节费,开略有术;此则皆勤学守行者所能辨也。人性有长短,岂责具美于六涂哉?但当皆晓指趣,能守一职,便无愧耳。
吾见世中文学之士,品藻古今,若指诸掌,及有试用,多无所堪。居承平之世,不知有丧乱之祸;处庙堂之下,不知有战陈之急;保俸禄之资,不知有耕稼之苦;肆吏民之上,不知有劳役之勤:故难可以应世经务也。晋朝南渡,优借士族,故江南冠带,有才干者,擢为令仆已下,尚书郎、中书舍人已上,典掌机要。其余文义之士,多迂诞浮华,不涉世务,纤微过失,又惜行捶楚,所以处于清高,盖护其短也。至于台阁令史,主书监帅,诸王签省,并晓习吏用,济办时须,纵有小人之态,皆可鞭杖肃督,故多见委使,盖用其长也。人每不自量,举世怨梁武帝父子爱小人而疏士大夫,此亦眼不能见其睫耳。
梁世士大夫,皆尚褒衣博带,大冠高履,出则车舆,入则扶侍,郊郭之内,无乘马者。周弘正为宣城王所爱,给一果下马,常服御之,举朝以为放达。至乃尚书郎乘马,则纠劾之。及侯景之乱,肤脆骨柔,不堪行步,体羸气弱,不耐寒暑,坐死仓猝者,往往而然。建康令王复,性既儒雅,未尝乘骑,见马嘶喷陆梁。莫不震慑,乃谓人曰:“正是虎,何故名为马乎?”其风俗至此。
古人欲知稼穑之艰难,斯盖贵谷务本之道也。夫食为民天,民非食不生矣。三日不粒,父子不能相存。耕种之,茠鉏之,刈获之,载积之,打拂之,簸扬之,凡几涉手,而入仓廪,安可轻农事而贵末业哉?江南朝士,因晋中兴而渡江,本为羁旅,至今八九世,未有力田,悉资俸禄而食耳。
假令有者,皆信僮仆为之,未尝目观起一垄土,耘一株苗;不知几月当下,几月当收,安识世间余务乎?故治官则不了,营家则不办,皆优闲之过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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