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诗以时光流转起笔,去年挥汗淮边的记忆与今时寒暑一周的感慨交织,见出岁月匆匆。中间写伏暑将尽、清秋可期的节候变化,又转入鬓白同游的闲逸,末句以夸酒量的细节收束,将岁月沧桑、友伴情致融于日常闲语,冲淡中见深情,平实里藏怅惘,尽显人生流转中的恬淡与况味。
此诗不仅描绘了酷暑的难耐,更融入了时光流逝的感慨、闲适生活的自得以及朋友间深厚的情谊与戏谑,语言平实而意蕴丰富,充满生活气息和豁达情怀。首联以“挥汗”的具体场景锚定去年记忆,又用“寒暑一周”轻描淡写点出一年已过。没有刻意抒情,却让人体会到时光在日常中悄然流逝的微妙感。颌联展现了平和的心境。即使暑气未消、土地湿润闷热,也毫不在意;因为知道暑气过后,清秋自然会到来。这里的“暑”与“秋”不仅是季节,更像对生活节奏的隐喻——不急于摆脱当下,坦然等待自然流转,透着随遇而安的从容。颈联写与友人的相处。两人都已鬓发斑白,谁也不用笑话谁;正好都有闲暇,能一起游观庙宇。没有浓烈的情感表达,却藏着“同是
张耒(1054—1114年),字文潜,号柯山,亳州谯县(今安徽亳州市)人。北宋时期大臣、文学家,人称宛丘先生、张右史。代表作有《少年游》、《风流子》等。《少年游》写闺情离思,那娇羞少女的情态跃然纸上,让人羡煞爱煞,那份温情美妙真是有点“浓得化不开”。著有《柯山集》、《宛邱集》。词有《柯山诗余》。列为元佑党人,数遭贬谪,晚居陈州。
亭以雨名,志喜也。古者有喜,则以名物,示不忘也。周公得禾,以名其书;汉武得鼎,以名其年;叔孙胜狄,以名其子。其喜之大小不齐,其示不忘一也。
予至扶风之明年,始治官舍。为亭于堂之北,而凿池其南,引流种木,以为休息之所。是岁之春,雨麦于岐山之阳,其占为有年。既而弥月不雨,民方以为忧。越三月,乙卯乃雨,甲子又雨,民以为未足。丁卯大雨,三日乃止。官吏相与庆于庭,商贾相与歌于市,农夫相与忭于野,忧者以喜,病者以愈,而吾亭适成。
于是举酒于亭上,以属客而告之,曰:“五日不雨可乎?”曰:“五日不雨则无麦。”“十日不雨可乎?”曰:“十日不雨则无禾。”“无麦无禾,岁且荐饥,狱讼繁兴,而盗贼滋炽。则吾与二三子,虽欲优游以乐于此亭,其可得耶?今天不遗斯民,始旱而赐之以雨。使吾与二三子得相与优游以乐于此亭者,皆雨之赐也。其又可忘耶?”
既以名亭,又从而歌之,曰:“使天而雨珠,寒者不得以为襦;使天而雨玉,饥者不得以为粟。一雨三日,伊谁之力?民曰太守。太守不有,归之天子。天子曰不,归之造物。造物不自以为功,归之太空。太空冥冥,不可得而名。吾以名吾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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