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军久不张,建鼓觅同道。苍黄一二获,便作百万号。
我行初济河,首得晁彭耗。轻车驾驷马,邂逅王良造。
悠然望八极,颇已快远抱。两公前后辈,凛凛不殊操。
晁文早纬国,辅以家学奥。向来宏词出,古气轧盘诰。
萧生宁抱关,肯补郎衣皂。老成吾犹及,孝友神所劳。
彭诗动惊俗,祖屈实自悼。追奇诣岑险,展读眩欲眊。
知名渔父篇,雅惬志和好。勿前丞相嗔,何恃翰林傲。
方将摩二垒,并可漱双瀑。瓜代苦敦薄,火攻良抵冒。
荆州一人半,才慰阿坚到。只今事行李,遽欲戒驺导。
箕山老仙伯,远行避喧噪。纷纷户外屦,三沐安无躁。
仲氏往吹篪,吾党端有靠。坐念玉壶冰,讵堪风日曝。
鲁公屋漏笔,莫靳平安报。否泰等时雨,春旱必秋涝。
努力加饭餐,自馀何足祷。无卿我定豪,别语愿忠告。
睡翁赖少留,意适如爬瘙。大臣不暑行,官小奈亲耄。
网罗今转疏,机阱岂重蹈。得失傥未量,天理问禆灶。
王安中(1075~1134) 北宋末、南宋初词人。字履道,号初寮。中山阳曲(今山西太原)人。年青时曾从师苏轼、晁说之。晁教以为学当谨初,故牓其室为初寮。哲宗元符三年(1100)进士。徽宗时历任翰林学士、尚书右丞。以谄事宦官梁师成、交结蔡攸获进,又附和宦官童贯、大臣王黼,赞成复燕山之议,出镇燕山府。后又任建雄军节度使、大名府尹兼北京留守司公事。靖康初,被贬送象州安置。高宗即位,又内徙道州,复任左中大夫,不久去世。
褒禅山亦谓之华山,唐浮图慧褒始舍于其址,而卒葬之;以故其后名之曰“褒禅”。今所谓慧空禅院者,褒之庐冢也。距其院东五里,所谓华山洞者,以其乃华山之阳名之也。距洞百余步,有碑仆道,其文漫灭,独其为文犹可识曰“花山”。今言“华”如“华实”之“华”者,盖音谬也。
其下平旷,有泉侧出,而记游者甚众,所谓前洞也。由山以上五六里,有穴窈然,入之甚寒,问其深,则其好游者不能穷也,谓之后洞。余与四人拥火以入,入之愈深,其进愈难,而其见愈奇。有怠而欲出者,曰:“不出,火且尽。”遂与之俱出。盖余所至,比好游者尚不能十一,然视其左右,来而记之者已少。盖其又深,则其至又加少矣。方是时,余之力尚足以入,火尚足以明也。既其出,则或咎其欲出者,而余亦悔其随之,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。
于是余有叹焉。古人之观于天地、山川、草木、虫鱼、鸟兽,往往有得,以其求思之深而无不在也。夫夷以近,则游者众;险以远,则至者少。而世之奇伟、瑰怪,非常之观,常在于险远,而人之所罕至焉,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。有志矣,不随以止也,然力不足者,亦不能至也。有志与力,而又不随以怠,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,亦不能至也。然力足以至焉,于人为可讥,而在己为有悔;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,可以无悔矣,其孰能讥之乎?此余之所得也!
余于仆碑,又以悲夫古书之不存,后世之谬其传而莫能名者,何可胜道也哉!此所以学者不可以不深思而慎取之也。
四人者:庐陵萧君圭君玉,长乐王回深父,余弟安国平父、安上纯父。
至和元年七月某日,临川王某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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