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前往城东曲江赴宴游玩,到如今还迟迟未归,我空自等候,白白辜负了这大好的时光。
从前梁冀家中的宠奴,曾与梁冀的妻子孙寿私相往来;赵皇后也和宫奴赤凤暗藏私情,这些逾矩的私情之事,竟都能顺遂得逞。
竹席已生出阵阵凉意,身旁却只余下美人的玉枕;我独自孤眠难寐,终究没机会在宴席之上,与美人共饮那霞色酒杯中的佳酿,实在令人叹惋。
这般心绪与光景,正恰似宓妃在宫馆之中,因刻骨相思而愁肠百结,而曹植则倾尽平生才学,写下动人的《洛神赋》以抒怀那般。
注释
催:一作“漼”。
梁家:后汉梁冀;冀妻孙寿。
秦宫:梁冀嬖奴,与
苏雪林《玉溪诗谜》说义山有两种恋爱对象,一为女冠,一为官女。此诗似是与某官女有爱恋而未能如愿。内容上写豪贵之家的丑恶生活,末两句同《无题》“宓妃留枕魏王才”一致,开头说“幸会东城”,可见李商隐也在这个豪家宴会过。这首诗写的大概正是他借住在这样的豪家看到他所想望的人,虽有情愫,还是可望而不可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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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可叹》是一首七言律诗。此诗开头写诗人自己与意中人幸会于东城可华宴难再,春光与流水相催;接着用秦宫与孙寿以及燕赤凤与赵飞燕的典故,来反衬自己与意中人关系,如陈思王曹植与宓妃的关系有情而不能亲近的可悲可叹。全诗写得跌宕有致,或是泛言心中之感慨不平,颇为耐人寻味。
这首题为“可叹”的诗作,其核心意旨相传与诗人同某位宫女的相恋未遂之事相关,也正因这份隐晦的情愫,全诗才笼罩着一层怅惘的叹惋之意。不过后世对这首诗的解读历来争议颇多,甚至有人愤然评价其“一首中五人名,未免獭祭之病”,究其根源,还是世人难以确切洞悉李商隐的真正用意。于是便有了这样的推测:“此诗所讽之事已无从考证,莫非是暗指某位权贵年事已高,其年少姬妾却行事恣意放荡?”
从字面含义来看,这一推测也有迹可循。诗中曾化用汉代两个著名的私通典故:一是跋扈将军梁冀的宠奴秦宫,与梁冀之妻孙寿暗通款曲且竟能顺遂其事;二是汉成帝皇后赵飞燕,与宫奴燕赤凤暗藏私情,最终也得偿所愿。而诗中紧随
李商隐(约813年—约858年),字义山,号玉谿生,又号樊南生,原籍怀州河内(今河南沁阳市)人,后随祖辈移居荥阳(今河南省郑州市),晚唐时期诗人。他擅长诗歌写作,骈文文学价值也很高,是晚唐最出色的诗人之一,和杜牧合称“小李杜”,与温庭筠合称为“温李”,因诗文与同时期的段成式、温庭筠风格相近,且三人都在家族里排行第十六,故并称为“三十六体”。其诗构思新奇,风格秾丽,尤其是一些爱情诗和无题诗写得缠绵悱恻,优美动人,广为传诵。但部分诗歌过于隐晦迷离,难于索解,至有“诗家总爱西昆好,独恨无人作郑笺”之说。因处于牛李党争的夹缝之中,一生很不得志。死后葬于家乡沁阳(今河南焦作市沁阳与博爱县交界之处)。作品收录为《李义山诗集》。
浩浩乎,平沙无垠,夐不见人。河水萦带,群山纠纷。黯兮惨悴,风悲日曛。蓬断草枯,凛若霜晨。鸟飞不下,兽铤亡群。亭长告余曰:“此古战场也,常覆三军。往往鬼哭,天阴则闻。”伤心哉!秦欤汉欤?将近代欤?
吾闻夫齐魏徭戍,荆韩召募。万里奔走,连年暴露。沙草晨牧,河冰夜渡。地阔天长,不知归路。寄身锋刃,腷臆谁愬?秦汉而还,多事四夷,中州耗斁,无世无之。古称戎夏,不抗王师。文教失宣,武臣用奇。奇兵有异于仁义,王道迂阔而莫为。呜呼噫嘻!
吾想夫北风振漠,胡兵伺便。主将骄敌,期门受战。野竖旌旗,川回组练。法重心骇,威尊命贱。利镞穿骨,惊沙入面,主客相搏,山川震眩。声析江河,势崩雷电。至若穷阴凝闭,凛冽海隅,积雪没胫,坚冰在须。鸷鸟休巢,征马踟蹰。缯纩无温,堕指裂肤。当此苦寒,天假强胡,凭陵杀气,以相剪屠。径截辎重,横攻士卒。都尉新降,将军复没。尸踣巨港之岸,血满长城之窟。无贵无贱,同为枯骨。可胜言哉!鼓衰兮力尽,矢尽兮弦绝,白刃交兮宝刀折,两军蹙兮生死决。降矣哉,终身夷狄;战矣哉,骨暴沙砾。鸟无声兮山寂寂,夜正长兮风淅淅。魂魄结兮天沉沉,鬼神聚兮云幂幂。日光寒兮草短,月色苦兮霜白。伤心惨目,有如是耶!
吾闻之:牧用赵卒,大破林胡,开地千里,遁逃匈奴。汉倾天下,财殚力痡。任人而已,岂在多乎!周逐猃狁,北至太原。既城朔方,全师而还。饮至策勋,和乐且闲。穆穆棣棣,君臣之间。秦起长城,竟海为关。荼毒生民,万里朱殷。汉击匈奴,虽得阴山,枕骸徧野,功不补患。
苍苍蒸民,谁无父母?提携捧负,畏其不寿。谁无兄弟?如足如手。谁无夫妇?如宾如友。生也何恩,杀之何咎?其存其没,家莫闻知。人或有言,将信将疑。悁悁心目,寤寐见之。布奠倾觞,哭望天涯。天地为愁,草木凄悲。吊祭不至,精魂无依。必有凶年,人其流离。呜呼噫嘻!时耶命耶?从古如斯!为之奈何?守在四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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